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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榜样·周红:顺义少女报恩记

出处: 作者: 网编:林琴 2018-11-18

26-周红

今年31岁的北京安道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工程师周红,从12岁起,就和养母一起,照顾因车祸双腿截肢的养父和奶奶。没想到两年后,养母因患急性淋巴白血病去世,全家生活的担子,几乎都落在14岁的周红肩上。亲生父母心疼她,想带她回去,但这个小姑娘选择了留下,她要用一生来报答养育之恩。

祸从天降 少女撑起一个家

周红的养父母是顺义农民,在周红出生2天时,就抱回家来抚养。他们除了干农活,还在工地上打工。养父给工地看材料,活儿稍轻一点;养母在其他工地当小工,和水泥搬砖头,活儿累点。但他俩每年都能挣个1万元左右回来,加上地里庄稼收入,小日子还算不错。周红长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,是养父母的“掌上明珠”,享受着快乐的童年。

天有不测风云。2000年10月1日这天,既是国庆节又是中秋节,本该全家人欢天喜地团聚的时候,养父却遭遇严重车祸,两条腿先是截了一条,另一条打了钢板,半年后又发生感染,也截了肢。车祸还造成养父左胳膊粉碎性骨折,虽保住了但活动不便,属于半残疾。

这年,养父家里有一位70岁的母亲,主要靠周红照顾。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加上养父遭此大难全靠人伺候,养母只好辞掉工作回家,全职干家务。家里没了生活来源,仅靠每月每人200元的低保费维持生活。周红人小心不小,在家帮养母做饭做菜,在地里翻地、种玉米和小麦。养母不在家时,养父想吃烙饼,周红挽起袖子和面擀大饼,点上柴锅后,发现自己身高够不着锅台,便搬个小板凳踩上去,撅着屁股翻烙饼,感动得养父直抹泪。

2003年11月,在养父车祸两年后,养母被诊断出“急性淋巴白血病”,治疗一个月也没挽救回来。如果说,养父双腿截肢是塌了这个家的大梁,那么养母去世,等于连柱子都塌了,要靠周红这个14岁的嫩肩膀扛起来。周红对养父说:“爸,你把我当男孩儿吧。”她学着大人样儿,做饭、洗衣、缝被子;下地干农活时,让养父在一边教……

每到周末,同学们都可以放假休息,而周红却变得更加忙碌,家中的点点滴滴都靠她打理。压力太大时,她偷偷在角落哭过,但不敢让父亲看到,那会让父亲更加心疼和自责。

周红亲生父母也在顺义,听说周红受苦受累,便找来了,要把周红接回家。周红说:“我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,现在我成了爸爸奶奶生活全部的希望,我不能走。”周红有个亲姐姐,在一家公司上班,曾给周红打过电话要帮忙。周红说:“我自己能行!”周红人虽小很懂事,不想与亲生父母家多联系,怕养父心里起波澜。

父女相依 苦中坚持也有乐

车祸后,周红养父只能靠轮椅出行,轮椅就是他的双腿,但这双腿却不能到处走。头发长了,不能去理发店,周红就成了他的“御用理发师”。起初是拿剪刀剪,每次都把手磨出泡,周红也不打算买发剪和推子。她知道,家里给养父养伤,给养母治病,已经花了很多钱,现在自己操持家务了,得省着点花。

转季节时,街上有的蔬菜卖得贵,周红就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一些常吃的菜。奶奶瘫在床上时,需要买护理垫接排泄物。周红就把一张两个枕巾大的护理垫剪成4片,每次用一片;有时垫子上再放张报纸,用完后把报纸扔了,垫子还能再用。一次,一位亲戚送来理发店淘汰的推子,周红让人帮忙修理一下,用来给养父理发,挺好使,三下两下就把养父的头发推光了,让他当一段时间的“和尚”,而养父总是说:“无妨,无妨,光头还凉快些!”

更让父女俩困扰的是洗澡问题。夏天虽然天气炎热,坐着也出汗,但洗澡还算方便。周红每天都帮养父洗澡或擦澡,养父感慨地说:“还是养闺女好,心细还体贴人,洗完澡就是舒服,睡觉都香!”可到了冬天,家里气温低,洗澡就成了“老大难”,周红只能推着轮椅带父亲到有澡堂的邻村洗。有一次到了一家澡堂,被拒之门外。他们说周红养父是残疾人,容易发生意外,他们负不起责任。周红怎么求都不管用,只好第二天又去一家更远的澡堂,步行过去要一个多小时。父亲说怕冷不肯去,周红就给他戴上帽子,系好围巾,穿上羽绒服,坐上轮椅推过去。在好心人的劝说下,这家澡堂的老板娘同意让他们进澡堂,但要以单间每小时20元的价格收费。养父嫌贵不进去,节俭惯了的周红这次破例了:“爸,这钱咱们得花。”愣是把养父背进了澡堂。

养父有两个妹妹,周红叫她们姑姑,经常过来帮忙。养父上医院换药、看病都是她们轮流蹬三轮车带着去。有一年深秋的一天,外面刮着大风,养父按照与医院的预约去换药。可姑姑有事过不来。周红对养父说:“我会骑自行车,蹬三轮也没啥难的。”她推出三轮车,把养父抬上去,给他穿上厚衣服,盖上被子,踩上脚踏板就上去了。车座高,十几岁的周红够脚踏板费劲不说,蹬三轮的劲儿跟骑自行车不一样,车把总往一边歪,蹬了半天老跑偏。养父不想去了,周红说:“我不骑了,推您去。”这趟来回推了10公里。

周红家里还有奶奶,生活不能自理,过了80岁后,更是长年卧床。出车祸前,养父一直帮奶奶梳头、洗脸、做饭、喂药、擦身体、倒屎倒尿。周红从小耳濡目染,被父亲的这份孝顺心深深感动着。家里遭遇变故后,周红代替养父照顾奶奶:陪奶奶聊天,给奶奶做可口的饭菜,帮奶奶清洗衣服被褥,给奶奶洗脚、剪指甲、翻身。奶奶得过“转腰龙(疱疹)”,腰上常痒痒,周红就把小手伸进奶奶衣服里挠挠,再按摩一会儿,乐得奶奶咯咯笑。

周红参加工作前,家里没有冰箱和洗衣机,小小年纪给家人洗衣服都是手洗,冬天冻得裂口子。后来,在区、镇民政部门和村委会以及亲戚、邻居的帮助下,置办了洗衣机、冰箱等家用电器,还翻建了危房。

长大成人 笑对困境与艰辛

2007年,周红考上重庆一所大学。在填报志愿时,特意写上自动化专业。她想哪天我要用所学知识,给养父造一台自动化轮椅,不让他再这么难受。

周红上大学期间,家里主要靠姑姑照顾,奶奶也由养父兄弟们轮流照顾,隔两个月再回周红家住一个月。为了减轻姑姑负担,周红把奶奶在自己家住的一个月,调到自己寒暑假,好让姑姑少受累,自己多尽孝。

读了自动化专业,周红有些后悔,因为这个专业主要是设计电脑软件程序,能帮养父设计自动化轮椅的应该是机械专业。但她不泄气,回家时琢磨怎么让养父更方便。养父双腿截肢,从轮椅上床和从床到轮椅都要有人帮助,他曾自己上下但很费劲,还因轮椅滑动摔过。周红决定设计能让养父自己操作的工具。她先设计了一个挂钩,连接轮椅和床头栏杆,把轮椅固定在床前。再设计一块板子,一半在床上,一半在轮椅上,就像搭了一座桥,桥的材料用不锈钢的结实。周红找人加工了一块不锈钢,放在轮椅和床之间试验。没想到这光溜溜的不锈钢不好使,养父挪动时总是滑落。周红想,要增大摩擦系数,才能让板子不容易动。她换成木板。朝上一面光滑,让养父挪动方便;朝下一面粗糙,在轮椅和床面上增大摩擦系数。试验成功了,从此,养父上下床可以自己挪动了。

四年大学期间,周红申请了国家困难补助和助学金贷款,平时零用钱也不让家里给。她利用课余时间勤工俭学,卖过电器、报纸,做过家教,在学生宿舍当过出入登记员。“十一”国庆节是售楼黄金季,周红跑到重庆两江新区帮着卖楼,一趟趟带着顾客看房子。

2011年,周红毕业回京找工作,参加了很多场招聘会,被几家专业对口、工资较高的单位录取。可周红犯难了:这些单位都不在顺义,离家太远,很难照顾养父和奶奶。周红决定全部放弃,到一家工资不高但在顺义,离家20多公里的企业上班。干了一段时间,周红还是嫌远,上班来回需要两个小时,还得换单位。现在,周红换到了一家离家更近、待遇更好的单位,离家只有10公里。

2014年,周红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,现在已经当妈妈了。她把爱人也拉进孝敬养父和奶奶的行列。前两年奶奶87岁去世前,拉着周红和孙女婿的久久手不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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